第8章 宁中则的“灵魂拷问”

令狐冲跟打了鸡血似的，第二天寅时就把练武场搅得鸡飞狗跳。

先是练拳，一拳拳砸在青石上，疼得龇牙咧嘴也不停；接着是练气，盘膝坐在露水里，任凭寒气往骨头缝里钻，硬是坐够了两个时辰。路过的外门弟子看得咋舌，私下议论：“令狐师兄这是被掌门灌了什么药？咋突然转性了？”

这话传到宁中则耳朵里，她端着早饭去练武场时，正见令狐冲用布包着红肿的拳头，还在跟那块青石较劲。

“傻孩子，跟石头较什么劲？”宁中则把早饭塞给他，嗔道，“先吃饭，练气讲究循序渐进，哪能一口吃成个胖子？”

令狐冲狼吞虎咽地扒着粥，含糊道：“师娘，我想快点练出真气，师父说……说练出真气就能去思过崖看‘好东西’。”

“思过崖的好东西？”宁中则愣了一下，随即想起林越最近总往思过崖跑，还神神秘秘的，心里的疑惑更重了。

她没再多问，只帮令狐冲处理了破皮的拳头，转身往林越的书房走。这师兄，肯定有事瞒着她。

林越正在书房研究系统面板。昨晚王二带着张三、李四练气到深夜，系统提示“弟子练气效率提升10%”，奖励了5点积分。他把积分兑换成“小份真气丹（虚拟）”，打算今天给王二送去——好马得喂草，不然哪有劲儿拉磨？

刚把丹药收好，就见宁中则推门进来，抱着胳膊站在门口，眼神里带着审视，活像审案的判官。

“师兄，我有话问你。”宁中则的语气很平静，却透着股不容回避的认真。

林越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妙，这是要“提审”了？他赶紧起身：“师妹坐，有话慢慢说，我刚泡了新茶……”

“别打岔。”宁中则走到他面前，目光落在桌上的《基础吐纳诀》注解版上，“这册子，你给了王二？”

“嗯，那孩子勤勉，该给点奖励。”林越干笑。

“奖励？”宁中则拿起册子翻了两页，眉头皱得更紧，“这注解比内门弟子练的还详细，你连冲儿都没给过，凭什么给一个外门弟子？还有，王二那拳裂石的功夫，真是练这本册子练出来的？”

林越摸着鼻子，正想编个“祖师爷托梦”的借口，宁中则又道：“冲儿说，你带他去思过崖看了‘幻境’，还说里面能练出二流高手？师兄，你老实告诉我，思过崖到底有什么？”

一连串的问题砸过来，林越被问得哑口无言。他这才发现，宁中则看着温婉，心思却比谁都细，什么猫腻都瞒不过她。

“其实……”林越犹豫了一下，觉得瞒着也不是办法，不如透露点“真相”，“思过崖确实有个地方，能让人在里面‘实战’，就像……就像做梦练功，醒了之后，功夫真的能长进。”

这个说法半真半假，既解释了“进步快”的原因，又不至于暴露系统的存在。

宁中则愣住了：“做梦练功？世上还有这种事？”

“我也是走火入魔后才发现的。”林越赶紧顺着说，“那天真气逆行，恍惚间好像进了个奇怪的地方，里面砍怪、练剑，醒来后真气竟顺了不少。后来我再去，发现那地方还在，就想着让弟子们也去试试。”

他说得有鼻子有眼，连“走火入魔”的契机都用上了，听起来倒有几分可信度。

宁中则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半晌，见他神色坦然（其实是装的），心里的疑虑消了些，但新的担忧又冒了出来：“那地方……危险吗？练坏了怎么办？”

“放心，我试过，只要别太贪心，每天练一个时辰，没什么危险。”林越拍着胸脯保证，“而且里面的‘怪’都是虚影，伤不到人。”

这话倒没骗人，虚拟死亡顶多让人脱力，确实伤不了根基。

宁中则沉默了片刻，忽然道：“我也要去看看。”

林越：“……”

他就知道！以宁中则的性子，怎么可能只听不看？

“师妹，你修为已经是二流巅峰，那地方对……”

“我不管。”宁中则打断他，语气带着点固执，“你是掌门，我是华山的人，门派里有这等好事，没道理只让弟子去，我这个做师娘的不能看。再说，我得亲自去看看，到底安不安全，不然我不放心。”

她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：“珊儿天天念叨着想学厉害的剑法，要是那地方真有用，我也想带着她……”

“别别别！”林越赶紧摆手，“珊儿还小，真气都没练出来，去了也没用！你想去看可以，得等你练出……呃，得等我先确认安全。”

他总不能说“你得先达到三流标准”吧？宁中则的修为早超了，这话说出来肯定露馅。

宁中则见他松口，嘴角偷偷勾了勾，却故意板着脸：“那你尽快确认，我等着。”

说完，她拿起桌上的注解版册子，翻了两页：“这册子我先拿去看看，要是真有用，内门弟子也该换新版了。”

林越眼睁睁看着她把册子拿走，心里哀嚎——这下好了，“隐藏玩家”要被迫上线了。

不过……让宁中则进去也不是坏事？

林越忽然想起新手村的“双人副本”，据说组队刷怪经验更高，还有几率爆“情侣装备”（虽然他和宁中则是夫妻，但系统说不定也认）。要是能和宁中则组队，说不定升级更快？

他越想越觉得可行，甚至开始盘算该让宁中则选什么“初始技能”——她的“玉女十三剑”灵动，选“敏捷”型肯定合适。

正美滋滋地想着，门外传来劳德诺的声音：“掌门，王二师兄求见，说……说他好像练出真气了。”

林越眼睛一亮，把宁中则的事抛到脑后：“让他进来！”

王二兴冲冲地跑进来，脸涨得通红，一进门就激动地说：“掌门！我刚才运气时，丹田发热，好像……好像真的有真气了！”

他说着，还试着抬起桌上的砚台，虽然动作吃力，但那砚台确实离了桌！

【检测到弟子王二已达到三流武者标准，符合新手村准入条件。】

【触发任务：【第一位正式玩家】。】

【任务要求：引导王二进入新手村，完成首次击杀。】

【任务奖励：系统积分×50，解锁“弟子面板”，可查看弟子游戏进度。】

林越心里狂喜，压下激动，板着脸道：“不错，没辜负我的期望。走，我带你去思过崖，兑现承诺。”

王二激动得差点跳起来，连连点头：“谢谢掌门！谢谢掌门！”

两人往外走，路过宁中则身边时，王二恭敬地行了礼，眼神里的兴奋藏不住。宁中则看着他，又看了看林越，嘴角的笑意更深了——看来，师兄这次没骗她。

林越被她看得有点发毛，赶紧带着王二溜了。

路上，王二搓着手，小心翼翼地问：“掌门，那思过崖的宝贝，是不是……是不是跟我吃的肉干一样，能让人变强？”

林越看了他一眼，这小子倒是不傻。

“比肉干厉害多了。”林越故意卖关子，“到了你就知道，那地方……能让你天天都像吃了十斤肉干一样有劲。”

王二的眼睛瞬间亮得像灯笼，脚步都快了几分。

林越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默念：

欢迎你，第一位正式玩家。

接下来，该让你见识见识，什么叫真正的“华山高武online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