某一天中午,侠刚做完了饭,喂师傅吃完,洗完了碗,坐在院子里一筹莫展,正在此时,大统领邀请侠来练兵,侠回屋看了一眼师傅,告知了一下,大统领也依旧留下来一支小卫队替侠照顾师傅,侠同大统领两个人走出门去,发现副统领也在门口,心中顿时感到牛皮膏药阴魂不散,三人骑着马,一路奔向都城,不知道是不是连日的烦恼,让侠已经忘乎所以,他竟然在半路上就和大统领提起这件事情,并问他有没有什么线索之类的。
大统领其实知道,但是他是真不想侠去白白送死,便假称不知道,而目前真不是太知道的副统领却暗怀起了鬼胎,虽然他不知具体位置在哪,但是他知道那个洲是传说很凶险的,所以之后的几天,他一直在苦心积虑,寻找那个地方,到处想方设法打听。这个副统领一直都很嫉妒侠的才能,但是顾虑到大统领对侠的喜爱与照顾,又不敢对他直接下手,过去便一直在暗中使坏,给侠穿小鞋,针对他制造麻烦。而侠整天沉浸在功夫的世界中,并没有和他过多计较。
几天后,副统领孤身一人来到了侠的住所,殷勤备至的从怀里掏出一张牛皮纸,告诉侠这就是那洲的位置。声泪俱下地诉说着自己是如何被侠的善心救师心切所感动,并且说如果侠愿意的话,自己会派人过去替侠寻找,不停的说着,各种好像是在劝侠千万不要自己去的但实际上是无关紧要的言辞,一边却把这张图极力地给递过去。
侠怎会不知他的用意?可是这是歪打正着,侠已经做好了准备,即使把这条命丢掉不要,也要想方设法救回师傅的命,侠已经视死如归。当副统领得到侠的肯定答复之后,很快就满意地离开了,还破天荒的说要替侠办一场践行酒,让他一定要来。
师父的千里耳神功,尽管已经因为身体的原因远不如从前,但还是听到了院子里两人的对话,深深叹了平生最重的一口气,等侠送来晚饭时,师傅不复劝阻,而是语重心长的和他谈起了关于这个洲的事情,在说之前师傅用最后的气力运起返老还童功,力求在叙述的时候能够尽力,功力发作之时,师傅蹭的一下一坐而起,侠为之一惊,恐怕师傅是回光返照,于是不由得潸然泪下,说道
“师傅您好好歇着吧,如果您确实不想我去,我不去了,只要您在最后的日子里能够宽心…”
师傅,听到这话有点急了,斥责道
“什么意思?我刚准备说,你却不准备听呢,你必须给我听着,你听好了!”
侠只好照办,师傅抚了抚胸前,开始了说话
“师傅三十岁那年才来到我们现在居住的地方,三十岁以前我一直都在金洲,你不是一直想知道医师提到的那个洲叫什么名字吗?其实就是我刚才提到的金洲,离这里夸张点来说,有好几个十万八千里,当然了,具体我也没有算过。那个时候师傅是金洲数一数二的高手,论纯武功,没有人能打得过。二十五岁那年,我迎取了你的师娘,她是当地数一数二的美人,在当时的人看来,我和你师娘是郎才女貌,门当户对,可是好景不长,自从结婚以后,当地嫉妒的人便不少,常常有人上门挑战,而我又不愿意伤人性命,所以挑战的人的数量一直不见减少,那时我自恃武艺高强,也从来没有把上门的人当回事,从来都是来者不拒,直到我二十七岁那年生日,一个身材极其魁梧的人闯进了家门,不由分说就一脚踹塌了我的房梁,那时你的师娘正怀着身孕,我担心她动了胎气,便怒从心头起,一拳打退了那个壮汉,使他只能在门外和我对战,谁料被我击退之后,他不但不见半分的恼怒,反而愈加兴奋地说道
“有点意思,看来这回我终于找对人了哈哈哈!”
他的笑声如同古猿吼叫,在他之前,我从来没有听见过这么渗人的笑声,那时的我气血翻涌上头,浑然不顾这些,举拳便打,直捣面门,可是很快我就感到了绝望,在以前,我常常是将上门挑战的人随意的秒杀,从来没有打过这么久的战斗,而且是在对面根本没进行过什么防守的情况下,那时他任意我击打,中门大开,对我的攻击仿佛是不屑一顾,我感觉到我的每一拳都打在了铜墙铁壁上,对他造不成任何伤害,再后来我精疲力尽的时候,不知他从哪里摸出来一把大刀,用刀面直接拍飞了我,我无心恋战,只想赶紧背着你师娘逃离,很幸运的是,最终我成功的飞身了出去,不过背部也在逃离的时候,被他用飞爪抓了出一条痕迹,不知他在那飞爪上涂了什么毒药,后面奇痛难忍,不管怎么上药都还是很难受,在那样反复的几年之后,最终形成了这么一条大的疮疤,很多年没有再复发。”
后来我背着你的师娘日夜奔袭了许多里路,直到彭城,就是为了离那里远一点,当年我和你师娘住在金城,也就是金洲的首城,身处在金洲的正央,彭城在金洲的极端,可不曾想,那壮汉却早早的在城门口等着我了,我见已经避无可避,只好将你师娘托付给旁边一个卖豆腐的老大娘,然后自己去阻止他,谁料他似乎想要摧残我的心智,他直接绕开了我,一个大跳,直奔豆腐铺,甩出飞爪,魔爪直伸向你师娘所在,当时我真的亿念俱灰,身体也第一次,不由自主的,跨越了空白,瞬息间来到飞爪面前,伸出手将它捏的粉碎,那个壮汉也大惊失色,我趁这时候一把拉过爪后其余的锁链,将壮汉收来,快要碰到我的时候,我凝聚全身力量忽而一拳打出,那个壮汉终于无法毫无反应,吃痛的倒地跪下,而我想趁机带着你师娘再次奔逃,因为在与他交战的数合中,我明白此时我的剩余力量是无法给予他以终结的,可当我回头的时候,你的师娘已经不见了,那个豆腐铺更是无影无踪,之后我在那寻找了整整十年,将金洲的所有地方都找遍了,也没能找到你师娘的身影,后面那个壮汉在黑城的地界渐渐有了声望,成天纠结一群暴徒对我展开追杀,有时还自己过来对我进行突击,他们没来的时候也有其他的高手对我发起挑战,随着年龄的增长,我真的心累了,我对这种日子实在是不堪其扰,便找船夫买了一条船躺在上面,船淌在河面,随意的荡漾,最终来到了我们现在所处的地方。”
侠听完以后沉默良久,他似乎终于不得不有点明白,为什么师傅一再的力阻劝阻他不要去那个所谓的金洲。
而师傅此时的想法也改变了,他知道一旦侠这种心性的人知道了,有金洲这种地方的存在,那么总有一天他会去的,与其在到时候没有自己的支持下贸然前去,还不如现在就利用自己的经验替他做好准备。师傅也产生了一种新的向死而生的破茧成蝶之方案,他想要让侠去那里进行历练,不成功便成仁,唯有将他的武功和心性锻炼到极致,在一个流动的地方锻炼到极致,而不是留在这里让死水慢慢的将他腐蚀致死,他才有办法以原本的正直性格生存下去,在没有自己的指导下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