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

  • 寻宝江湖
  • 唯哲
  • 4042字
  • 2026-07-27 06:30:08

青云山后山,前后左右上五面被结界封锁,结界中央一名青衣青年被熊熊烈焰包围,他用灵力抵御着炙烤。结界中还有另外一人,他红发红眉,而他便是和青年斗法的人,这火海是他的灵技。

“一百多岁就有如此修为,乾清宗亘古未有,你未来的路还很长,为了这么个魔物把命留在这里,实在不明智,交出来吧。”

“说什么魔物,还不都是你们想据为己有的借口!”

少年感应了一下自己的丹田。

“现在剩下灵力得对付眼前的老家伙就够呛,更别说维持阵法的五个了,必须想个法子脱身。”

“既然你执迷不悟,那就休怪老夫不讲师门情谊了!”红发老头举起右手,阵法内的火焰像是迷失方向的孩子听到了父母召唤。快速地向他掌心聚集,从黄色到红色,从红色到紫色,火焰在不断压缩形成了一个球体,看着像液态般的火焰在蠕动,就知道这颗只有碗口大小的火球是多么恐怖的存在。

兴许是施展这一招需要全部精力,或是灵力压缩产生巨大重力,此时的红发老者已经从腾空状态落回了地面,身体已成半蹲。

阵法外,五位老人见到红发老人手中的红色火球,几人同时惊呼,有人立刻高呼道:“老掌门要施展秘技,诸位,使出全力维持好阵法,要是让余波渗出来,那宗门可就糟了!”

阵内红发老头看着昔日的徒弟,还是有些不忍心,再一次问道:“最后问你一遍,你交还不交?”

少年没有选择回答,而是也蹲起了马步。

看到少年还是这般倔强,老人闭着眼将手中的火球扔出。如果是在空旷地,少年或许还能借助身法逃开一二,但现在五面皆是结界,他根本就无处可躲。

下一秒,少年做了个众人都意料不到的举动,向着火球的方向急冲。

结界外有人道:“他这是放弃抵抗了?”

“看着不像,他不会是还有什么绝招没放吧?”

说者无意,听者有心,众人齐刷刷看向少年,一白发老人道:“不会是……”

说时迟那时快,只见少年即将触碰到火球的时候大喝一声:“大挪移术!”

随后人球同时消失。

“什么?”红发没想到少年连这种上古秘技都会。

轰隆隆,大地震颤,火光冲破天际,把乾清宗上空染成了一片火红。

阵法外维持顶部结界的老者猛地喷出一口鲜血,随后整个人倒飞而去。

此时上方的结界已经消散,少年凌空而立,身上的衣物已经燃烧殆尽,皮肤也是一片焦炭,他用仅剩的灵力护住了主要心脉,虽然不死,但伤势已经达到极限。

“小虚,快带我离开!”

虚空之眼有灵,虽然不能言语,但它能听得懂主人的命令。它散发出一团灰色的光芒将少年全身裹住,快速地向着天际飞去,然而就在即将离开乾清宗领域的时候,一道百米的剑光突然斩下。少年身上的灰色雾气被斩散,人也如落木直直下坠。

嘭,烟尘四起,少年又摔回原来的位置。少年狼狈地站起身,抬头看着天上那抹白衣,他一脸的不可置信。

“师叔,你……”

少年敢与全世界为敌,唯独这个人例外,这是带他上山,传他法术神通的人,尽管没有师徒之名,但在少年心中,这个人就是他唯一的师父。如今斩断他最后的希望的是自己最信任,最尊敬的人,这种痛可想而知。

白衣道:“哲子,那东西事关整个修行界存亡,师叔不能让你把它带走!”

突然少年哈哈大笑起来,笑得癫狂,笑得渗人。

“当年是你收养我,传我神通,也好,刚才一剑也算是还你恩情了,从此你我恩断义绝,若是今日我侥幸不死,下次见面你我是敌非友!”

说话间,少年用力扯下胸口一条黑色项链,链坠是一颗类似椭圆形的眼珠子,他张开嘴一口将链子吞下。他道:“你们不是都想得到虚空之眼吗?那今天就让你们见识见识它的威力,虚空初灵生混沌,开天辟地一眼生,以我之灵为桥,以我之命为引,虚空之门,开!”

声音不并不大,但每个都如巨锤捶在在场每个人胸口。

“那是虚空之眼,他吃下了虚空之眼,所有人快退!”都知道虚空之眼是上古魔族的至宝,但很多人都是听过没见过,包括乾清宗两位老祖。就在少年吞下黑色石头的时候,红发突然想起一道秘闻,相传当年神魔大战进入尾声的时候,魔族溃败,一路被打到了暗渊入口,当时的神王为了斩草除根,想打进暗渊彻底灭绝魔族,可大军刚开始推进,魔君就收到了消息,他来到阵前,当着众人的面吞下虚空之眼,以献祭自己为代价,打开了虚空之门,虚空之门绵延数千里,千里内的一切尽数被吸入虚空乱流,那一战以后,仙、人、魔三界入口被吞噬,三界再也没有办法互相往来。

红发老人着急道:“他要打开虚空之门!”

虚空之门四个字一出,正在维持结界的五位太上长老几乎没有停顿,转过身有的御剑,有的施展缩地成寸,拼了命的往青云山外跑。

咒语念完,少年的身体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固定住动弹不得,过了几息他身后突然出现一道裂缝,一股让人感到恐惧的气息从中散发而出,慢慢的裂缝被无数只灰色的手向两边掰开,裂缝变得越来越大,很快已经覆盖了整个青云山,裂缝笼罩的范围进入了灰色世界,没有阳光,没有声音。

少年此时心里很不甘,他在想,如果当年不上乾清宗,结局会不会不一样。可惜一切只是如果。突然黑暗中一道声音让少年停止了思绪。

“你叫什么名字,我看你根骨惊奇,可愿随我上山修行?”

睁开眼,黑暗退散,眼前是一名背剑的白发中年。

“师叔?”少年差点惊呼出声。

不对,这场面好像有些熟悉!

少年前后左右扫视了一眼,白皑皑的雪地,破旧的土地庙。这是自己第一次遇到张俊的地方。

我这是重生了?

还没等他想明白,心中就有个声音道:“你想多了,那不过是一场梦!”

这个声音少年很熟悉,是虚空之眼器灵的声音。

“小虚,是你吗?”

虚空之眼道:“我们才认识不到一个时辰,别乱给我起外号,请叫我虚空之眼!”

“你真爱开玩笑,我不是相处了几十年吗?”

“都说你不是重生的,之前所经历的一切,是我的一种能力,叫看破未来,通过当前境遇让你看到未来的一角,不信你可以试试感应一下你的修为还在吗,还有你会的那些武技,可还记得,可还能施展?”

少年尝试了一下,确实只有一些模糊的记忆。少年不免有些相信起虚空之眼的话。

难道一切真的只是一场梦?

……

这事要从少年八岁时说起,少年本是乞讨为生,他并不知道他来自哪里,要去往何方,连姓名都是因为腰间有块木牌写的韦哲二字。

如果不是穿越,那就是今天,天上下着鹅毛大雪,街上的行人比往常要少很多,东街本来是酒楼花巷,少年盘踞在此就是来往行人比较多,所以施舍的也多一些,平时一天怎么样都能讨到一些吃食,运气好的时候还能攒下第二天的。但今天酒楼关门,花巷闭户,整个东街宛如无人区。少年转了一圈,后巷的残羹都没有了。无奈只得返回自己的住处,说是住处也不过一丈多宽的土地庙,庙坐落在城东和城西中间的石桥下。虽然早已经没了香火,但好在庙还很结实,能遮风挡雨。

屋漏偏逢连夜雨,回到土地庙的时候,陪伴他三个多月的小猫已经冻死在了土地庙神台下。少年没有哭,他脸上只有不属于他这个年龄的沉着和冷静。上前一步缓缓抱起猫儿,像往常一样轻轻地给他顺毛。

“死了也好,起码以后不用被冻挨饿了。

也不知道过了多久,猫的毛都变得顺滑了,少年轻轻摘下猫儿脖子上的项链,是一条黑绳前面挂着一个黑色珠子的链子。

“这是第一天遇到的时候你要给我的东西,我现在把它戴上了!”

说着他用那双枯瘦且红得发紫的小手在土地庙前刨出一个坑,然后轻轻地将猫儿放到坑中,眼中还是有些不舍,他又看了猫儿许久,最后才用雪把它盖上。

就在他将小猫儿完全盖住的一瞬间,突然感觉时间在那一刻停止了,下飘的雪停在半空,卷起的风原地不动,原先刺骨的寒冷也变得不冷了。

但有一种东西在动,白色的长如发丝,有成千上万,它们像是受到了某种东西牵引,拼命的向少年的方向聚集。很快少年就明白吸引它们的是什么了,是自己手中的黑色项链,一条条丝线钻入黑色珠子中,吓得少年赶紧丢掉。但项链像是长在少年的手上一般,怎么甩都甩不掉。

黑色珠子越来越亮,就在少年甩到没力气的时候,黑色珠子突然闪了一下,它像一只眼睛一样突然睁开了。少年当场就晕了过去。

同一时间,小镇的北城。一名白发剑修拦下出门采买的两个小姑娘,一个二八年华,一个少妇打扮,不过二人有个共同点,那就是那两座山峰甚是耸立。白发剑修从见到她们开始,眼睛就没离开过那里。

剑修带着意味深长的笑容道:“小姑娘,今年多大了,要不要跟叔叔上山修行成仙?”

年纪小些的女子退到少妇身后,一眼也不敢看这猥琐的家伙。

少妇就更强硬一些,对着剑修就啐了一口:“我呸,下流!”

剑修还是那副贱兮兮的笑:“姑娘看你这话说的,谁的不是往下流,难道你的是往上流?再说本剑仙这叫风流,不叫下流哦!”

少妇一把推开剑修:“还剑仙,我看是贱仙差不多,别理这个贱仙,咱们走!”

剑修闻了闻被少妇推过的地方,一脸的流连忘返。

忽然剑修贱兮兮的笑容消失,一脸不可思议的望向东方,那边一股强大的灵力漩涡正在形成,似是有异宝降世。因为是大雪天,一片白茫茫,也没人注意到那边天空的变化。

剑修没有多想,踏出一步,人已经出现在百米之外。这是乾清宗有名的身法神通缩地术。几个呼吸后他来到了桥头土地庙,雪地躺着个一身皮包骨的小乞丐。

“看样子是饿晕了!”

剑修也没嫌他脏,用手按在他的额头上,想用灵力为他去除寒气的同时,感受他体内的变化,可是手刚靠近就被一股灵力弹开。

“灵力护主?”

不过这点灵力怎么可能难得倒他这位白衣剑仙,剑修再次以剑指点在少年眉心,这次没被弹开,他也如愿以偿感应到少年体内的情况。

少年的身体就像是一条干枯的河床,正被灵力一寸寸的滋润着,但灵力却只在河床,也就是经脉中游走,迟迟不汇入丹田。

丹田乃是一切修行之根,丹田也被称为灵根,灵根的强弱就能决定一个修行者未来的强弱。

“怎么会这样?”

人的丹田有强有弱,或旺盛或干瘪,但剑修头一次发现有人竟然没有丹田,就像动物没有了心脏一样很奇怪,更奇怪的是他还活着。

这时少年的双眼毫无预兆的睁开。从常人的角度来看这没什么,但从白衣剑仙看来可就不是如此了,从自己探测少年的身体开始,发现他的神魂处于完全封闭状态,换句话说就是类似深度睡眠,这种情况人是不会醒的,可他就是醒了,而且很清醒的那种。

白衣剑仙不禁自问:他的眼睛里没有一点清澈,这是个少年该有的眼神吗?

其实他不知道的是,少年时被虚空之眼强行带入梦境,在梦里少年过了几十个年头,虽然是梦,但少年经历的一切都历历在目,他早已经褪去少年的无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