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咳哈哈哈……莱昂……你临死前的模样可太蠢太狼狈了……就像条被暴雨打瘫的落水狗！哈哈！”
“彼此彼此。”
魔王厄萨斯背靠着坍塌的石壁，无力地滑坐在碎石堆里。他低头盯着自己残缺不堪的躯体，那颗露在断裂肋骨外的黑色心脏还在扑通、扑通地顽强跳动，沙哑的声音轻得像风：“这副身体……连最后一次重生都做不到了吗？”
他枯槁的手指动了动，虚弱地抬眼望向对面同样即将油尽灯枯的勇者莱昂，灰蒙蒙的瞳孔里忽然掠过一丝决绝。
“看来……只能用这个办法了。”
拖着正在化作黑雾飘散的残躯，厄萨斯一步步挪到莱昂面前。弥留之际的莱昂用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他，指节因用力而泛白——他太清楚魔王的魔力有多诡异，绝不能让他再有机会重生。
“你……要做什么？”
“哼……很快你就知道了。从今往后，我会用你的眼睛，亲眼看看这可笑到令人作呕的世界！！”
厄萨斯猛地掏出自己那颗滚烫的黑色心脏，狠狠塞进莱昂大张的嘴里，下一秒整个人便像被风吹散的黑沙，在空气中消弭无踪。
那颗带着魔王意志的心脏像活物般顺着喉咙钻进莱昂的胸腔，黑暗的能量瞬间顺着血管爬遍全身。撕裂般的排斥感和刺骨的刺痛从每一处神经末梢炸开，强烈的呕吐感让他拼命弓起脊背想把那团东西吐出来，可黑暗的浪潮已经彻底吞噬了他的意识，下一秒，莱昂重重摔在地上，陷入了昏迷。
不知过了多久，熟悉的呼唤声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，一点点把他从混沌里拽出来。
“莱昂！莱昂！快醒醒！！”
他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皮，圣骑士团的众人正围在他身边，盔甲上还沾着未干的魔物黑血。
“塔桑……你们怎么来了？城镇里的魔物……都清完了？”
为首的团长塔桑得意地揉了揉鼻子，拍着他的肩膀大笑：“哈哈哈！早就收拾干净了！我的好兄弟！怎么样？魔王那家伙，肯定是被你彻底干掉了对不对？”
莱昂听完却缓缓垂下头，重新变得漆黑的瞳孔里没有半点胜利的喜悦，他凝视着自己微微颤抖的双手，声音低沉：“……算是吧。”
他转头看向插在身旁石缝里的圣剑，银白色的剑刃映出他的脸——外貌和往常没有任何区别。他紧绷的肩颈终于放松下来，撑着地面慢慢站起。
“感觉怎么样？能站稳吗？”
“嗯。”
人群里忽然窜出一个同样身披银白战甲的少女，发梢还沾着战斗留下的草屑。
“莱昂哥哥！嘿嘿！”
“艾琳娜，我不是让你留在后方别跟来吗？”
“别怪她，莱昂，是我同意她来的。”塔桑走过来揉了揉少女的头顶，“作为圣骑士，她完全有资格参与这最后的大战。况且我们已经赢了，不是吗？”
“就是就是！这里也就你总小看我！”艾琳娜把下巴抬得老高，得意地晃了晃手里的骑士剑，“我可是除了你之外，第二个能拔出圣剑的人！虽然现在还打不过你，但我一直在拼命变强啊，嘿！”她说着朝莱昂做了个鬼脸，灵动的眼睛亮得像星星。
莱昂头疼地按了按眉心，看着这个总让人放心不下的学妹，无奈地笑了：“知道了知道了，等回去之后，下一任勇者的位置就传给你。”
“真的吗！？哥哥！”艾琳娜的眼睛瞬间亮得惊人，一路上都黏在他身边，翻来覆去地确认这句话是不是玩笑。
众人虽然个个带伤，盔甲上满是划痕缺口，却在这片欢声笑语里踏上了归途，朝着他们从小长大的国都——那座被圣骑士团守护了数百年、号称坚不可摧的“流光城”走去。
“喂！塔罗！开门！”塔桑朝着城门楼上大喊，厚重的城门后却死一般寂静，连半点回应都没有。
“喂！塔罗！你死了吗！？还不快点出来开门！”
莱昂忽然停下脚步，鼻尖捕捉到风里飘来的一丝浓重血腥味，他猛地伸手按住塔桑的肩膀：“等等……不对劲。”
就在这时，城楼上那面立了几十年的圣骑士团旗帜，晃了晃，轰然倒下。
所有人的心脏瞬间沉到了谷底。
“团长！是魔物！！”
一只体型庞大得超乎想象的魔兽攀爬上了城楼，对着下方的众人发出一声震得人耳膜发疼的咆哮。
“准备迎战！！”塔桑和艾琳娜瞬间拔出腰间的骑士剑，凌厉的目光死死盯住城楼上的黑影。
出战前，艾琳娜忽然回头，对着莱昂露出一个温柔的笑：“哥哥，这次换我们来保护你吧，你好好休息一下，我们马上就解决完回来！”
莱昂站在原地，看着众人的背影冲了上去，指尖却猛地攥紧——他忽然发现，体内流淌了十几年的圣力，消失得一干二净。
“为什么……我感觉不到圣力了！？”
恐慌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，他猛地看向腰间的圣剑，眼睛里燃起最后一点希望：“对了！还有圣剑！”
他用尽全力去握剑柄，想把这把伴随他多年的剑拔出来，可圣剑却像在腰间生了根，纹丝不动。
巨大的打击让莱昂浑身发冷，他踉跄着后退一步，咬牙切齿地按住自己的胸口，指节几乎要嵌进皮肉里：“为什么！！圣剑居然拒绝了我！？难道说……这一切都是你搞的鬼吗！厄萨斯！！”
城楼上的魔兽已经被圣骑士们联手斩杀，化作黑灰随风飘散。可当众人的目光越过城楼望向城内时，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。
“团长！！”
视线所及之处，街道上尸横遍野，数十只魔物正围在居民的尸体旁啃食血肉，它们听到动静，齐刷刷转过脑袋，猩红的眼睛盯住了城墙上的圣骑士们。
塔桑的目光和那只站在尸堆最前方的深红色魔物对上——它的脖颈上，赫然刻着一个醒目的“001”编号。
“是它！！它明明早就被我们杀掉了！为什么还活着！？”塔桑的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。
艾琳娜在城楼里来回搜寻了好几遍，始终找不到守门的塔罗，她带着一身血污跑回来，声音发颤：“团长……找不到塔罗！哪里都没有他的影子！”
塔桑站在高耸的城墙上，望着下方那只编号001的魔物，掌心紧紧攥着一只沾了血的、属于塔罗的袜子。他喉结滚动了一下，强忍着喉咙里的哽咽，声音沙哑却无比决然：“小娜……别找了。塔罗他……不会再回来了。”
艾琳娜的眼泪瞬间涌了上来，视线被泪水模糊，整个人几乎要被巨大的悲伤压垮。
“别哭！振作起来！”塔桑猛地拔出腰间的骑士剑，剑锋指向下方的魔物群，“我们上！！”
新一轮的厮杀瞬间爆发。圣骑士们很快发现，眼前这些魔物，全都是之前被他们彻底消灭过的那一批。
“是它们！它们怎么会复活！还出现在城里！”
“感觉到了吗……它们比之前强太多了！”
莱昂站在城门边，看着城内的战局逐渐倾斜——哪怕圣骑士团全是精锐，也在复活且强化后的魔物面前渐渐落了下风，不断有人受伤倒下，可剩下的人依旧咬着牙死战不退。
这时，一声带着戏谑的冷笑，忽然直接在他的脑海里响了起来。
“终于醒了，这一觉睡得可真舒坦。”
“厄萨斯！！！”莱昂愤怒地揪住自己的胸口，攥紧拳头狠狠砸在上面。
“蠢货，没用的，你打的是你自己的身体。”
下一秒，莱昂猛地抽出腿上别着的小刀，刀刃寒光一闪，径直朝着自己的心脏刺去。
厄萨斯瞬间慌了，立刻调动残存的魔力死死控住他的手腕：“喂！你疯了！这一刀刺下去，你我都得死！！”
“我不想跟你废话！就是因为你在我身体里，我才会失去所有圣力！！”莱昂声嘶力竭地咆哮着，两个人的意志在身体里剧烈拉扯，他的整个人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。
城内同伴受伤的闷哼、倒下的惨叫不断钻进他的耳朵，莱昂的眼睛因为过度充血而变得一片血红。
“糟了！”厄萨斯的意志几乎要被他疯狂的意志压制下去，冰冷的刀刃已经刺破了外衣，抵在了心脏的皮肤上。
“别乱来！蠢货！！我还不想死！你的力量根本没消失！我这就把力量还给你！”
莱昂瞬间恢复了一丝理智，一股陌生而磅礴的力量忽然在他体内喷薄而出，胸口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。他的双眼变得黑暗而空洞，漆黑的魔王鳞甲从他的脖颈处开始，迅速覆盖了全身。
“不对……这是魔力！厄萨斯！你竟敢耍我！”厄萨斯带着一丝意外，随即又露出一抹致命的笑意，“没时间了，快上吧，莱昂。用这融合了圣力和魔力的力量，去撕开这虚伪透顶的世界吧。”
城内——
塔桑被编号001的魔物一拳打飞数十米远，整个人撞进了旁边的民房里，碎石哗啦啦砸了一地。他身上的圣骑士战甲已经被打得支离破碎，为了扛下刚才那一击，体内的圣力彻底消耗殆尽。
001缩小了巨大的身躯，变成普通成年人类的大小，一步步走进这间破烂的屋子，荆棘般的利爪快速膨胀重组，化作一把赤红色的利刃，带着毁天灭地的爆发力，瞬间冲到塔桑面前，挥出了夺命的一斩。
“艾琳娜！你没事吧！”一名圣骑士穿过满地魔物尸体，跑到她身边。
“我没事，这片区域的魔物都清理完了，剩下的……应该就只有团长那边了。”
“团长那么强，肯定早就解决战斗了。”
“走，我们过去帮忙！”
众人循着塔桑战斗留下的圣力痕迹，很快抵达了那间已成废墟的民房前。一个高瘦的身影手里提着个圆滚滚的东西，正从里面慢慢走出来。
等看清那东西的模样时，所有圣骑士的后背瞬间浸满冷汗，他们红着眼睛，彻底解放了体内仅剩的力量，朝着那个身影冲了过去。
001随手扔掉手里塔桑的头颅，摆出战斗姿态，全身的皮肤下都长出了红色的利刃，轻松格挡着所有人的合击。剑刃碰撞的刺耳声响接连不断，四周火花四溅，血肉横飞，原本就死伤过半的圣骑士队伍，此刻剩下的人已经不到十个。
艾琳娜看着身边不断倒下的同伴，咬着牙勒令所有人后退，她榨干了体内最后一丝圣力，施展出圣骑士团的终极绝技——“圣域剑阵”。无数拟态的光剑在她身边缓缓凝聚，光芒亮得刺眼。
“不能再有人牺牲了。今天就算是死，我也要和它同归于尽！”
“艾琳娜！不要！！”
无数光剑像暴风雨般朝着001倾泻而下，可魔物只是将赤红色的体表转换成暗黑色形态，所有光剑打在它身上，连一道白痕都没能留下。
光华散尽，艾琳娜双腿一软瘫倒在地，眼神涣散，连握剑的力气都没有了，像一只待宰的羔羊。
001高举着刀刃朝她走过去，剩下的圣骑士们目眦欲裂，拼尽全力朝她冲过去，想要阻止这即将发生的惨剧。
血腥的画面仿佛在这一刻定格。一道暗黑色的幽光快得像闪电，猛地撞在001身上，将它狠狠撞飞百米远，砸进了厚重的城墙里，扬起滚滚浓烟。
没等众人反应过来，他们这辈子第一次听见魔物开口说话，声音像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：
“莱昂·艾力克。”
“厄萨斯·扎奴。”
“没想到……你们居然会联手。”
每个字都清晰地钻进所有人的耳朵里，他们僵在原地，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。
“这……魔物居然会说话？它刚才说……勇者和魔王联手了？”
“哥哥……你现在这副模样……到底发生了什么……”艾琳娜疲惫地望着眼前既熟悉又陌生的莱昂，声音轻得像羽毛。
“抱歉，艾琳娜，让你看见我这副丑陋的模样。”莱昂的声音带着沙哑的愧疚，他低头看向地上塔桑的头颅，心脏像被一只手紧紧攥住，疼得几乎无法呼吸，“对不起，塔桑……我还是来晚了。”
他背后忽然幻化出一双由无数只黑色手臂缠绕组成的翅膀，振翅一跃，朝着001坠落的方向飞了过去。
剩下的伤重圣骑士们面面相觑，声音里满是茫然：“勇者莱昂……变成魔王了？”
“不可能……他刚才明明救了艾琳娜……”
莱昂在空中稳住身形，脑海里厄萨斯的声音又响了起来：“喂！那把圣剑太碍事了，反正你现在也用不了，赶紧把它扔了！”
“闭嘴。”
一道暗黑色的射线忽然从斜后方射来，直取莱昂的脑门。他侧身躲开的瞬间，001的身影从他视线里彻底消失——上一秒还在高墙的浓烟里，下一秒已经出现在他背后，化作利刃的手直接刺穿了他的后背，连同胸腔里的心脏。
莱昂猛地张嘴，喷出一大口浓血。
眼看着001就要把他从高空按下去砸向地面，厄萨斯趁着莱昂受伤意识恍惚的瞬间，强行夺过了身体的控制权。他操控着魔王之力，将人类的躯体扭成一个完全违背常理的角度，右手化作锋利的黑刀，顺势朝着001的头颅砍去。
001迅速躲开，纵身跳到旁边的高楼上，猛地打开自己的胸腔，疯狂吸收着地面上死去魔物残留的魔力，气息在短时间内又暴涨了一大截。
厄萨斯一边快速修复着莱昂身上的伤口，一边在他意识里吐槽：“喂，你现在根本没彻底掌握我的力量，对面这家伙可是实打实的魔王级，让我来对付他，别硬撑了。”
“闭嘴。”莱昂瞬间夺回了身体的控制权。
厄萨斯在他意识里翻了个白眼：“你可真是个犟种。”
莱昂放弃了还不熟练的飞行能力，落地后将全身魔力涌动开来强化躯体，右手直接化作一把黑色长剑，魔王的纹路在他手臂上蔓延开来，下一秒猛地纵身跃起，朝着001冲了过去。
吸收完魔力的001迎面冲来，右手化作巨大的黑锤，选择和他正面对抗。
刀剑碰撞的瞬间，莱昂手里的黑剑应声而断。可他像刚才厄萨斯那样，猛地扭转身形，像毒蛇一样绕到001身后，另一只手凝聚出的黑剑顺势斩下，直接把001的头颅砍了下来。
“嚯，学得倒是挺快。”厄萨斯的声音带着点意外，“不过这种程度的攻击，对它没用。”
失去头颅的001果然猛地转过身，利爪朝着莱昂的后背抓来。莱昂侧身躲开的瞬间，它的断颈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，重新长出了一颗完整的头颅。
“超速再生吗……这家伙果然是魔王级的怪物。”
这时，艾琳娜和剩下的几名圣骑士，悄无声息地摸到了莱昂身后。
“艾琳娜？你们怎么过来了？快走！”
“哥……快……逃……”艾琳娜的眼神忽然变得一片空白，她的身体像是被什么东西控制了，猛地拔出莱昂腰间的圣剑，锋利的剑刃直接从他的后心刺穿了胸膛。
“咦？”莱昂整个人僵在原地，难以置信地缓缓倒下，视线里是艾琳娜面如冰霜的脸。
他的意识像沉入了无边无际的深海，身体不断往下坠，耳边的所有声音都变得模糊遥远。
“我早就跟你说过了，让你把这把所谓的圣剑丢掉。”厄萨斯的声音在他意识里响起，带着点无奈的叹息。
莱昂在不断下沉的黑暗里，望着上方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，沉重的眼皮慢慢合上，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吐出几个字：“为什么……”
“啧……为什么？”厄萨斯接管了这具正在下坠的身体，他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冰冷的怒意，“你可知你们这群人信仰了一辈子的圣力，背后到底藏着多么肮脏的真相！”
莱昂的意识彻底沉睡后，厄萨斯完全掌控了这具躯体。他扭头，冰冷的目光分别扫过还在原地失神的艾琳娜、剩下的圣骑士，以及不远处重新站定的魔物001。
“厄萨斯……没想到最后站出来反抗的人，居然会是你。”魔物001掰了掰手指，无数只眼睛从它的手臂上长出来，全部盯住了他。
“喂喂……饶了我吧。”厄萨斯活动了一下手指，嘴角扯出一抹无奈的笑，“一次对付一个魔王级，再加一个次勇者级的傀儡，我这生意可太亏了。”
话音未落，他猛地发动了魔王之力，周围的空间瞬间被纯粹的黑暗笼罩。数根尖刺般的黑色藤蔓从地面刺出，精准贯穿了001的身体各处要害，把他整个人钉死在地面，连挣扎的余地都没留。
艾琳娜刚攥紧圣剑要挥，手腕被一股巨力震得发麻，圣剑脱手的瞬间，厄萨斯体内窜出的黑藤蔓如同活物，卷着剑柄直接落进了他掌心。
以艾琳娜为首的整个骑士团，连同被钉住的魔物001，全被高位力量死死压住，连指尖都动不了半分。
“这熟悉的感觉……终于回来了。”
厄萨斯的指尖蹭过圣剑冰凉的剑身，嗤笑一声。
“说到底，魔物最怕的就是这种东西。”
厄萨斯将掺杂着魔王之力的圣力注入了圣剑中。
象征魔性的黑色刻纹像活过来的蛇不断侵蚀着圣剑，顺着圣剑的纹路疯狂爬开，两股力量的抗衡透过剑锋发出尖锐的咯吱声，最终黑色魔纹占据了大部分剑锋。
“像这种虚伪的东西就应该被破坏！！！”
“看好了，莱昂！圣剑他妈根本不是像你这么用的！”
黑剑横掠。
001的尸首瞬间分家，赤红色的内核从裂开的胸腔里滚了出来。
“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……”内核里飘出残留的怨毒声音。
厄萨斯从体内伸出黑色藤蔓，攥住那颗内核一把接回掌心，抓过内核捏碎后，扬了扬手上的灰烬，抬眼扫向被死死压制住的艾琳娜和余下骑士。
犹豫再三后。
“如果杀了这些傀儡，莱昂那小子，怕是这辈子都不会原谅我了。”